2013年6月2日星期日

雨天的詩


雨,是平日裏最常見不過的了。尤其是這農曆五月將近,江南的梅雨時節。連日來,天公總是陰沉著臉,好似憋了許多受不下的氣,只待時機成熟痛快淋漓地發泄一番。傾盆的大雨時常如一個酒後狂奔的人從天上拼了命地往地下沖刺。眼前激蕩起的迷蒙雨幕,讓人宛如置身瀑布之旁,就連窗外的一大片樹林也在數日不歇的大雨中失去陽光下的風采,彎得垂頭耷腦了。

今晨醒來,聽到雨落在窗臺遮陽棚上跳起不合音拍的聲響,想來又是一個無邊的大雨天。其實,雨,我實是不厭的。至少,不會像有些人在雨天就覺得心煩;也不至於如那些詩人哲人般淨發出些淒淒慘慘的哀歎。如果,定要在喜惡之間做個爽快抉擇的話,那我承認多半是個喜雨的人。

記得小時候,一直生活在老家農村的舊房子裏。房子是爺爺手上修的,泥牆青瓦,年代久了,甚是淳樸。屋後有大片的竹林和一些雜樹,每每起風的時候葉子就落到瓦上,時間久了就極易塞了瓦縫。逢到大雨天,瓦上下水不暢,屋裏就時常漏雨漏得不堪了。一家人忙著四處找接水的盆盆罐罐,經常是顧了堂屋忘了臥房,剛接了臥房的水廚房裏又下起了小雨。有時候,忙了半夜累得不行就胡亂躺倒床上聽著雨落在臉盆裏的滴答聲入眠了。後來,搬到城裏的樓房住,便不曾再經曆這樣的生活。再後來,外出讀書、工作,回老家看看的次數也逐漸少去。但在大雨天的時候卻經常回想起當年的遭罪生活,靠在沙發上,聽窗外雨聲,再也不見了四處找盆子接水的慌亂腳步,想想今天工作、生活也委實不易和欣慰。

雨,是寫詩的好料子。古往今來多少文人墨客都將這自然界最普通的現象作了抒發情感、寄予胸襟抱負的好影子。於是,在筆下就有了哭的雨,笑的雨;失意的雨,得意的雨;粗暴的雨,恬靜的雨等等。在寫雨的詩詞中我最是喜愛韋莊和蔣捷的句子了。“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寫的是江南的雨。臥船聽雨,安然入眠的心境是如此恬淡和釋然,雨落的聲響仿佛是古刹裏的木魚聲洗卻了詩人滿身疲憊和空乏。只是,這“畫船”二字卻不及了千年後周作人的“烏篷船”了。周作人散文《苦雨》中“臥在烏篷船裏,靜聽打篷的雨聲……卻是夢似的詩境”,給了聽雨人更高的意境和聯想。說到聽雨,宋末的蔣捷更是將它作了一生的寫照“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壯年聽雨客船中,江闊雲低,斷雁叫西風。而今聽雨僧廬下,鬢已星星也,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詞人的一生,都在聽雨中過去和總結了,不同的階段,不同的雨聲,凝練了不同的情感。真不知是雨成就了他這首詞的文學地位,還是詞豐滿了雨的內涵。

普通的雨,原是這般的豐富和神奇。做一個喜雨的人,也定然是一種幸運了。雨,實是美的,一如生活的美,在心情,在心境,在詩意的棲息。可惜,我不會詩詞,這手中的笨筆也實在寫不出什麼酣暢如大雨的文字。恰好是五月的天氣,那就讓我的心有如三毛般在五月歡悅的大雨裏“恨不能跳到裏面去,淋到融化,將自己的血肉交給厚實的大地”!

今夜雨停,窗外田地裏蛙聲一片,想必定是在為我寫一首雨天的詩了。浮生虛妄,癡夢一場 澎湃的心 真愛無怨無悔 把這年的青春的給我自己 誰最值得你珍惜 永遠——安妮寶貝 自由的代价 The Price of Freedom 人生別太在乎 一碗逃難面 他讓我讀懂了什麼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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